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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谢乐]长夜月圆 5


无异红着脸快步走在前面,他想半夜一定是鬼迷心窍了,迷迷瞪瞪地就缠着谢衣,醒来羞惭得难以自处。


谢衣倒是悠然地跟在头后,一如往常,对那件事只字不提。


无异偷偷往后瞄一眼,谢衣的唇角挂着笑意,脸上是搁在往日里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温颜浅笑。


可无异的脸却登时烧的更红了,他赶紧走快几步,摸摸胸口,感觉连心跳都快了几分。


谢衣只作不知,等无异跑得稍有些远了,才笑着摇摇头,跟了上去。


无异停在了缓坡的最高处,他跳到了一块石头上,手搭在额上做出瞭望的姿态。因为半仰着头,棕色的头发全都垂到了脑后,被风一拨弄,就欢快地左摇右晃起来。


谢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天空清朗辽阔,浮云流转。


无异没有回头,可是只是听到声音,就可以知道他的脸上必然挂着璀璨笑意。


轻快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,“阿衣,它来了!”


他?……是谁?


自九重高空传来的清亮嘹叫马上给了他答案。


云层被一双巨大的蓝色翅膀破开,空气也被这庞然大物所鼓动,气流忽的狂乱席卷而来。


在涌动的纷乱气流中,在急速压下的巨大黑色阴影中,青年带着爽快明朗的笑容张开双臂。


谢衣不自觉地皱一下眉,想训斥一句“不知轻重”,就见到之前的巨大浮影倏忽消失,一只圆滚滚毛绒绒的小鸟凭空出现,砸下来,正中青年脸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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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过来,我帮你擦药。”


谢衣叹了口气,努力板着脸沉声唤无异,可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
无异直起腰,手还是止不住地往额头上摸,被谢衣伸手打掉了。


额头上红了很大一片。


冰凉的药膏一碰上去,无异就几乎要跳开,不过在谢衣的眼神下,还是乖乖待着不再动了。


那只鹅黄色、头顶一根呆毛的小鸡大睁着蔚蓝色的眼睛,丝毫也不觉得自己闯祸犯错,一个劲儿地往无异脖颈里蹭,还尝试着往他头顶上跳。


不过很快遭到了无异的抗议。


“快、快快快从我头上下来!哎呦我的脖子!”他语带惊讶地叫道,“看着没长大啊,喵了个咪,馋鸡你都这么重了!”


谢衣尽量动作轻缓地在他额头上把药膏涂上厚厚的一层,一面去看那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。心里想着,大约真的是物似主人形,“禅机?是它的名字?”


“嗯——”无异点了一下头,然后又立即呼痛直了回去。


似乎是察觉到谢衣在打量它,“禅机”仰起圆圆的身子,冲谢衣“唧唧唧”地叫起来,然后轻车熟路地跳上了谢衣的肩头。


并在无异“不要闹阿衣”的声音中跳的更欢了。


谢衣笑着用手指拨了拨它头顶的呆毛,它扑棱着翅膀,叫的愈发欢腾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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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鸡再次坐到了火堆前面。


在馋鸡多次钻进无异背后的偃甲盒无果,并且无异把东西全部倒出来,证明里面没有东西可吃之后,它表现出来的疲累模样,几乎是瞬间就要奄奄一息了。


可惜的是,在谢衣表示自己有带干粮之后,它好像更是药石罔顾。


无异打着哈哈,试图跟谢衣解释,馋鸡只喜欢吃肉,一顿能吃掉一个猪腿。


于是,他们就再次架起烧烤堆。


馋鸡开心地扑在了被烤的外焦里嫩、酥脆金黄的野猪腿上,一边快速啄着,一边不忘对着无异唧唧叫两声。


无异取笑着它,神情却非常温柔。


谢衣侧过头,认真地看着他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确定一个现实——无异在改变。


从他们相遇的那天起,每天都在改变。


不是微小的、难以察觉的变化,而是显著的、唯有时间能够赋予的变化。


他不再纯净地如同一张白纸,他变得乐观自信,而后那里面又渗入苦涩,揉进执着坚韧,沉淀下和暖温柔。


他不再是初遇时候的那个无异。


可他也越来越成为无异。


然而,无异不说,谢衣也就不问。


25 Dec 2013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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